成了。
现在,这是真成了。
之前虽然能造出,可锋利程度远不及此。
而且现在锻造,十次能成功九次,已经实在不俗。
旁边一名管事下属快步走上铁台,脸上的喜色怎么也压不住。
“大人,如今这新炉配上净料之法,出铁成色,已稳稳压过早先的好木炭。”
他伸手指向下方堆起的刀坯与甲叶,声音都带了几分发颤。
“如今锻铁一事已经安稳如常,比先前效率快上不少。不如大人上报丞相,照眼下这个进项算,待到来年春暖冰消,前线几万将士换装,大有可为!”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拱手。
“大人此番,实是替丞相解了大忧。又是大功一件!”
前番刘晔获赏,他们这些下属也没少分到好处。
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进言一番。
但刘晔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神色依旧沉着,只是侧过头,望向营地北侧。
那里是专门停靠转运乌金的牛车场。
按往日光景,每到清晨,送矿料入营的牛车能把那片空地塞满。
车轮碾出的泥辙深及半尺,御者吆喝声能传出半个铁市。
这几天却越来越不对。
空地上稀稀落落,只停了不足二十辆牛车。
车上的筐篓也多是半满,别说堆冒尖,连平口都勉强。
刘晔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车场,看了好一阵。
刚刚落下的心,又被一层阴云罩住。
刘晔收回目光,眼神冷了下来。
他伸手一点台阶下那名专管矿料调度的佐吏。
“你,且来问话。”
佐吏肩膀一缩,快步上前,低头行礼。
刘晔往北侧车场一指。
“自月中起,每日运抵营中的乌金,逐日见少。本官起初以为,是冬雪封道,牛车绕路耽搁。”
“可这几日看这车数,非但没补上,反倒越送越少。”
刘晔逼近半步。
“说。究竟何故?是矿山那边的人手偷懒,还是有人从中克扣?”
那佐吏脸色一僵。
他下意识瞟了一眼刚才报喜的同僚,嘴唇动了动,没敢开口。
刘晔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