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继续装。真他妈是个天生的戏子。”他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
如果是昨天之前,他看着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或许还会有那么一丝忌惮。
但现在,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她昨晚在隔壁房间里,一边被老头子后入,一边浪叫着求插的下贱画面。
张东泽放下咖啡杯,算准了静瑶走到取餐区拐角的时间,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哎呦,这不是静瑶吗?”
张东泽的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长辈和家人般“惊喜”的熟络。
正低头挑选着全麦面包的王静瑶,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当看清挡在面前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时,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瑞凤眼里,瞬间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甚至可以说是本能的生理性排斥与惊恐。
心里更是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张东泽?他怎么会在这里?!
从小到大,王静瑶一直认识这个张家大少爷,但也一直极度、极度地讨厌和害怕他。
每次在张家的家族聚会上,或者是过年过节的长辈宴席上,这个堂哥虽然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甚至赞赏有加,但每次只要长辈们的视线一移开,张东泽看向她的眼神就会瞬间变质。
那是一种极其黏腻、下流、充满了赤裸裸侵略性的眼神。
就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吐着信子在她身上游走。
那种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衣服,在脑海里把她剥得一丝不挂,让她每次见到他,都会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浑身上下起满一层鸡皮疙瘩。
但碍于他是张家未来的核心人物,更是东元的亲堂哥,她只能一直隐忍不发。
“东……东泽哥。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王静瑶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令人作呕的不适感,迅速调整面部肌肉。眨眼间,她便换上了一副清冷端庄、却又不失礼貌的“完美弟媳”面孔。
“是啊,太巧了。我来西安谈个项目,昨晚刚到。”
张东泽没有退开半步,反而向前逼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一个让人极度不适的安全红线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静瑶。
今天的张东泽,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那种黏腻的目光里,只有单纯的、求而不得的贪婪;而今天,他的眼神里却多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戏谑、轻蔑,以及一种仿佛已经将她彻底看穿、死死捏在手心里的绝对掌控感。
这种目光,让王静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是取餐台。
“东元那小子说你在这边比赛,排练很辛苦。
我本来还想去探个班,慰问一下咱们张家未来的大功臣呢。”
张东泽故意将“辛苦”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极其放肆地从静瑶那张清纯的脸蛋,缓缓下移,毫不掩饰地扫过她微微隆起的胸口,最后又停留在她那白皙纤细的脖颈上。
王静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强颜欢笑道:“谢谢东泽哥关心。比赛已经比完了,拿了金奖。陆教授确实要求很严格,不过……都是值得的。”
“哦?陆教授要求很严格?”
张东泽挑了挑眉,突然极其突兀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藏着令人胆寒的刀锋,“是啊,陆教授这种艺术泰斗,教导学生的方式肯定……非常‘深入’。弟妹能拿到金奖,想必也是付出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汗水吧?”
这句话说得极其微妙。
王静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惊疑不定地看着张东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静瑶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我和教授的事情做得极其隐秘,除了后宫团的几位学姐,根本没有任何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