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光漫过乌黑案几,把两道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李扶摇立在原地,眉心的那点浅蹙始终没散。她静静望着裴迹,不知在想什么。 裴迹的目光牢牢锁着那一处极浅的褶皱,那点不平仿佛透过无形的空气,也传到了他的心里。 他忽然有些焦躁。 ——为什么总是皱着眉? ——为什么他都已经看懂了她为何发火,也顺着她的情绪改了行程,她却还是不开心?为什么……总是不开心。 ——他知道她最是心软,今日见了民间疾苦,心里定是难受,憋了一天回来还要看着诸位应付官场虚文,心绪难平,需发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她想找个由头发作,那他索性顺着她的心意改了行程,答应了随她同去,冷落何嗣训。可竟全然无用,她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