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碑。”
镇水碑上,闻清禾的清禾刻痕旁边,又浮出一条很浅的刻线。
那刻线不是水纹,也不是门纹。
是一把小小的凿子。
冯书年看到后,脸色骤变,“门匠标。”
阿蛮沉声道:“退路钱把门匠墓线索引出来了。”
赵小川凑过去又不敢太近,“凿子朝哪?”
周临用手电照着碑面。
凿子尖端,指向背阴沟深处。
那里没有路,只有荒草、碎石,还有一条刚刚退开的黑水沟。
沟底露出一排石桩,每根石桩上都刻着半个字。
雨琦走近辨认。
第一个石桩上,是“门”。
第二个,是“匠”。
第三个,只有一半,被水泡得发胀。
苏洛低声读出:“门匠……借命?”
阿蛮脸色瞬间沉下,“不是借命,是借名。门匠墓靠借名开道。”
赵小川脸都皱了,“又是名?这一路不是听名就是借名,能不能尊重一下隐私?”
周临看向众人,“规则。”
阿蛮深吸一口气,“进门匠墓前,所有人不能报姓名,不能答姓氏,不能让石桩数到自己。门匠借名,借到谁,谁就得替它修门。”
赵小川举手,“修门会怎样?”
冯书年声音很低,“修门的人,最后会被砌进门里。”
赵小川慢慢放下手,“这工作没有五险一金。”
雨琦握紧黑布包里的退路钱,感觉那枚铜钱正在朝石桩方向轻轻震动。
苏洛看向背阴沟深处,黑金古刀的刀锋在暗光里冷了一线。
“走。”
阿蛮立刻拦住他,“你不能走前面。”
苏洛停下。
雨琦从他身侧走过,“我来。”
苏洛皱眉,“你刚断水镯。”
“退路钱在我手里。”雨琦没有回头,“水认我,不认你。你走前面,水变退路。我走前面,水是线索。”
赵小川小声对阿蛮道:“这两个人现在说话,听着都挺有道理,但都挺不要命。”
阿蛮冷哼,“知道就少学。”
周临打了个手势,“队形收紧。雨琦在前,我左侧,苏洛后压,其他人中间。”
众人沿黑水沟底的石桩往前。
走出七步后,身后的废水闸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咔。
铁封上裂开了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