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水道比来时更冷。
墙上的刻痕不断渗水,原本那些竖线被黑水泡开,露出下面藏着的字。
赵小川忍了半天,还是压低声音问:“墙上写什么了?我可以不看,但我好奇。”
冯书年看了一眼,声音发沉,“都是‘别信影’。”
阿蛮脸色难看,“闻清禾当年在这里留了不止一处提醒,只是来时被黑水盖住了。”
苏洛走在雨琦身后,黑金古刀没有收鞘。
他的影子被刀压得很低。
雨琦注意到这一点,低声道:“你的影刚才被门影拉过。”
苏洛道:“已经断了。”
“你确定?”
“不确定。”苏洛看着前方,“所以我不走前面。”
赵小川小声道:“苏先生现在非常听劝,我有点不适应。”
阿蛮冷笑,“他不是听劝,是知道再乱来,雨琦能跟他翻脸。”
雨琦没有说话。
苏洛也没有反驳。
周临在前方停住,“鞋不见了。”
众人看向地面。
来时那双绣着禾叶的旧布鞋,已经消失。
原地只剩一滩黑水,水里浮着一片破布。
破布上写着两个新字。
“往前。”
赵小川头皮发麻,“刚才让回去,现在让往前。它还挺善变。”
雨琦蹲下,用骨牌靠近破布。
骨牌没有发热。
退路钱却在黑布里轻轻震了一下。
阿蛮道:“退路钱认了。往前不是继续进水仓,是出闸后往前。”
书年皱眉,“外面前方是背阴沟深处,没路。”
周临道:“没路也走。”
赵小川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盗墓这行最不缺的就是没路硬走。”
众人继续往外。
暗门打开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沉了。
废水闸前的黑水退了许多,镇水碑下露出更多青砖。
问水砖上的“问”字变淡,旁边多出一道细细的水线,水线朝背阴沟更深处延去。
周临检查四周,“水贩子不见了。”
阿蛮道:“退路钱在,我们暂时不欠它水。”
赵小川松了口气,“这钱比润喉糖有用。”
雨琦站在镇水碑前,回头看了一眼水闸。
苏洛低声提醒:“别回头。”
雨琦收回视线,“我看的不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