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萨克斯一响,白时温登场
闭幕晚宴跟开幕晚宴略有不同。
闭幕式之后的这场是整个电影节最后的狂欢。
规格更高,人更多,酒更烈。
花园里搭了四个白色帐篷,內部灯光调得很暗,桌上摆满了prosecco、红酒、各种义大利烈酒。
自助餐的台子铺了將近二十米长,但今晚没什么人认真吃东西。
所有人都在喝。
获奖者是重灾区。
白时温从走进花园的第一秒起,就被人堵住了。
先是金狮奖得主罗伊·安德森端著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过来,说了一句“theyoung
manshoulddrink”,然后不由分说地碰了杯。
然后是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义大利製片人。
那人拎著一整瓶aperolspritz衝上来,往他杯子里倒了半杯,用英语说了一大段恭喜的话,里面夹了至少六个“bravo”。
再然后是三个法国人,一个影评人,两个发行商。
影评人坚持用法语跟白时温碰杯。
两个发行商一个坚持用英语,另一个坚持用韩语。
三个人吵了一分钟用什么语言碰杯比较尊重获奖者,最后决定各碰一次。
白正勛那边更惨。
未来之狮的获奖者在闭幕晚宴上享有一种特权:
所有人都想跟你喝一杯,因为“投资一个刚起步的天才”永远比“投资一个已经成名的大师”划算得多。
有人在跟白正勛討论下一部电影的计划;
有人在暗示自己手里有一笔开发资金;
有人纯粹就是想跟一个韩国导演碰杯,好回去跟朋友说“我在威尼斯跟那个拿了未来之狮的亚洲人喝过酒”。
白正勛的杯子在十分钟內被续了至少八次。
他没拒绝。
毕竟每一杯都是潜在的合作机会。
在威尼斯的最后一晚,没有人会对著机会说不。
就在白时温端著那杯不知道被谁塞进手里的义大利烈酒,极其认真地规划著名一条撤往洗手间的尿遁路线时。
白色帐篷底下。
一个不知道哪个剧组的显眼包,拿著一把黄铜萨克斯,不管不顾地直接蹦到了那张摆满顶级火腿和海鲜的二十米长桌上。
《can“ttakemyeyesoffyou》前奏的旋律从萨克斯的喇叭口里冒出来的那一刻,整个花园的注意力瞬间被吸了过去。
所有正在碰杯的手停了。
所有正在寒暄的嘴合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餐桌上那个站在帕尔马火腿和提拉米苏之间吹萨克斯的疯子。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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