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H大旧校区的阳光带着一种粘稠的温热,穿透了404男寝略显斑驳的玻璃窗。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以及一种属于底层男生宿舍特有的、混合着廉价烟草、汗酸味与过期外卖的陈腐气息。
张东元独自坐在靠窗的书桌前。
他穿着一件洁白无瑕、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高定衬衫,脊背挺得笔直,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他与这间破败的寝室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位误入贫民窟的矜贵神明。
他正微微低着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掠过一丝温润却又深不见底的笑意,手机屏幕上,是未婚妻王静瑶刚刚发来的微信消息。
【瑶瑶宝宝:东元,在忙吗?】
【东元:刚看完书。上午的排练结束了?】
【瑶瑶宝宝:嗯,刚结束。陆教授对细节要求太高了,大家都累得够呛[委屈]】
【瑶瑶宝宝:西安这边太阳好大,不过风是凉的。】
【东元:宝宝辛苦了,中午吃点好的。】
【瑶瑶宝宝:我刚才路过回民街啦,看到好多可爱的小挂件。】
【瑶瑶宝宝:我想买一对红色的流苏,回去挂在咱们那辆Urus的车钥匙上,好不好?】
【东元:好,你做主。】
【瑶瑶宝宝:你在学校也要好好吃饭呀,别总泡在实验室里。你要是瘦了,我回去可是会心疼的。】
【瑶瑶宝宝:真的好想杭州的家,想念你每天早上的早安。】
【瑶瑶宝宝:爱你[爱心]】
看着屏幕上这些带着贤妻良母般温存的日常碎碎念,张东元的心头涌起一种极其扭曲的掌控欲。
在他眼里,静瑶依然完美地维持着那个“古典白天鹅”的假面。
即便他早就通过监听器知道了这副清纯的皮囊下,昨晚才刚刚经历过一场荒唐的“让精”大戏,但他依然极度享受这种被纯洁谎言小心翼翼包裹着的虚假安宁。
而此时,就在他身后不到两米远的下铺。
王贤朱正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发黄的草席上。
他手里那部屏幕碎裂的廉价安卓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王贤朱那张满是痘印和横肉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极度急色、亢奋到近乎扭曲的神态,粗糙油腻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张东元并没有回头去看,他并不知道,就在这个看似静谧的正午,一场足以撕裂任何正常人三观的对话,正在他的未婚妻与他的舍友之间极其下流地展开。
这是只有“沙盘上帝”才能隐约嗅到的、那张名为“纯洁”的假面下流淌出的糜烂恶臭。
数百公里外的西安,五星级酒店的奢华套房内。
王静瑶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刚给东元发完那几条充满爱意的微信,心里的那股道德愧疚感才刚刚得到一丝微弱的平复,手机便再次发出了连续的震动。
她看了一眼屏幕,那个系统默认头像、被她极其隐蔽地备注为“王”的对话框里,接连弹出了几条充斥着市井粗鄙气息的消息。
是王贤朱主动发来的。
【王:老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老子都快憋炸了!】
【王:这都快十天了,老子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全他妈是你在大平层摇屁股的样子。我可都给你存着呢,这一次积攒了好多天的量,憋得蛋都疼了,全都是留给你一个人的。等你一回来,非把你那儿全灌满、全撑爆不可!】
面对这些直白、恶臭、甚至带着某种生理压迫感的文字,静瑶的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屈辱与反感。
但骨子里那种被那根恐怖巨物彻底“喂熟”的习惯,又让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咽了一口口水。
她极力想要在这个底层混混面前维持自己高冷校花和“大女人”的体面,于是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几句带着克制与管教意味的日常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