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万的销量,几千万的產值,还有你带来的外匯。
就在年前,局里找我谈话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年中我可能要动一动,往上走半格,具体回局里还是上珠影,到时看情况。”
“要不是遇到你,我这辈子估计就在这个社长位子上干到死了。”
郑辉笑了笑:“王社长,这是您慧眼识人。当初要是没您帮我搞定版號、联繫渠道,还帮我在学校里面推广,我也不能这么顺,咱们这是互相成就。”
“对!互相成就!”王社长重重地说道:“行了,我不耽误你休息。
你在京城好好忙,等你回广州,哥哥给你摆庆功宴!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好,一言为定。”
掛了电话,郑辉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等回过神,他起身下床,拉开窗帘。
长安街上车流稀少,红灯笼掛满了树梢。
洗漱完毕,郑辉换了一身便装,推门下楼,去了酒店的餐厅。
贵宾楼饭店紧挨著紫禁城,住在这里的,除了外宾,就是有些身份的归国华侨。
餐厅里人不少,大多穿著考究。
郑辉端著盘子,夹了两个茶叶蛋,又盛了一碗小米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剥开茶叶蛋的壳,旁边一桌的一位老先生就站了起来。
老先生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身的中山装,鼻樑上架著眼镜,看著像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
他走到郑辉桌前,迟疑了一下,用带著点江浙口音的普通话问道:“请问,是郑辉先生吗?”
郑辉放下手里的茶叶蛋,抽过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老人家您好,我是郑辉。”
老先生眼睛一亮,双手伸过来握住郑辉的手:“哎呀!真的是你!刚才我和老伴在那边看了半天,越看越像!”
这一嗓子,把周围几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老头子,真是郑辉啊?”
邻桌一个穿著旗袍的老太太也走了过来,满脸激动。
“真的是!真的是!”
老先生握著郑辉的手不肯鬆开,手劲还挺大:“郑先生,昨晚的春晚我们看了!就在酒店房间里看的!唱得太好了!”
“过奖了。”郑辉微微欠身。
老先生眼眶有点红:“不是客套话,我离开祖国四十多年了,一直在美国。这次回来,是想看看老家。
昨晚听你唱那首《我和我的祖国》,特別是那句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讚歌,我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们这些在外面飘著的人,就像你歌里唱的浪花。海在那边,我们就在那边。海要是干了,我们也就没了。”
老先生说著,声音哽咽起来。
周围几个人听到声音,放下早餐走过来。
一个女人凑上前,从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女人把笔记本递到郑辉面前:“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女儿在新加坡,她天天听你的歌。”
郑辉放下餐盘,他接过女人递来的纸笔,在纸上写下名字。
“郑先生,我们合个影吧。”另一个男人举起一台柯达相机,他走到郑辉身边。
郑辉没拒绝,他站直身体看向镜头,男人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这些人都是外商和华侨。
一位外商递上一张名片:“我在雅加达开超市,我想把你的磁带摆在收银台旁边,我能拿到海外代理权吗?”
“海外代理权已经签给宝丽金了。”郑辉客气接过名片:“您可以联繫宝丽金的人,我把他们的电话抄给您。”
另一位女人开口:“我在义大利有几家餐馆,想在店里循环播放你的专辑,这需要付版权费吗?”
郑辉和对方说道:“您在店里放就行,不需要付钱,只要大家喜欢听。”
又一个老人拄著拐杖走过来:“小伙子,我是从澳洲回来的。这辈子听了不少红歌,你唱得最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