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在华中搞成本战了吗?”
林枫的话砸在宴会厅里,没人接。
阿南捏著电报纸的手还在抖。
楠木实隆死死盯著桌面上打翻的刺身盘子。太田的酒杯端在半空,忘了放下。
大久保缩在末座,脑子嗡嗡响,先前那枚弹壳的事已经被瓜岛的消息冲得渣都不剩。
林枫从窗边转回来,两手背在身后。
“太平洋是帝国的命脉。”
“海军把四艘航母赔进去的时候,诸位在干什么?”
他扫了一圈。
“在拿整个师团去啃一座毫无战略价值的山头。”
“在拿三倍军需消耗去推三十公里的烂泥地。拿八万人的口粮换一纸捷报,然后被支那人的赤脚兵打出鼻血。”
没人敢插嘴。
“瓜岛一开打,大本营要往太平洋调多少船运吨位?多少航空燃油?多少弹药基数?”
林枫伸出三根手指。
“至少砍华中三成配额。”
“而我的十三军防区,在过去两个月里,军需消耗是诸位的五分之一。伤亡是诸位的十分之一。武器损耗接近於零。”
他走回主位,没坐,俯身撑在矮桌边沿。
“换句话说只有十三军,有余粮往太平洋匀。”
这句话让阿南的后背僵了一下。
藤原真二拿起了酒杯。
他站起身,所有人的视线跟著他的手转移。
“小林將军。”
藤原真二把酒杯举到胸前。
“战略格局之宏阔,非我等后方文官所能企及。”
他顿了一下。
“高瞻远瞩四个字,今日之后,我会原原本本写进呈报。”
酒杯举向林枫。
这一举,等於观摩团定了性。
阿南的牙槽咬得咯咯响。
楠木的太阳穴在跳。
太田把冷掉的清酒灌进嘴里,舌根全是苦的。
所有的布局、搜集证据、联名材料、大久保那枚精心捡回来的弹壳,全白费了。
林枫端起杯子,和藤原轻轻一碰。
“藤原先生过誉。”
“分內之事。”
清酒见底。
这顿饭没法再吃了。
阿南第一个起身,电报纸捏成一团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