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风,带著华盛顿特区特有的潮湿。
胡市推了推眼镜,看著眼前的女人。
这个本该是附庸的东方女人。
刚刚一句话戳中了山城政府在美援博弈上的死穴。
“夫人既然看得通透,”
胡市敛去隨和。
“有一件事,想请夫人援手。”
白牡丹捏著高脚杯,等他下文。
“国会山对远东的轻视,根深蒂固。”
胡市直视她的眼睛。
“六十年前的《排华法案》至今未废,这是钉在华夏人脊梁骨上的耻辱。
“我来回奔走,收效甚微。”
胡市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对白牡丹频频侧目的参议员。
“夫人现在是华盛顿社交圈的红人。”
“我想请夫人利用这份影响力,协助游说国会,废除法案。”
白牡丹放下杯子。
小林给她的任务是扎根、窃密。
胡市给出的这个支点,太高了。
她目前的社会身份只是“詹姆斯的情妇”。
一个依附於白人军官的东方女人,隨时可能被拋弃。
一旦詹姆斯被情报局榨乾价值。
她將失去所有保护,可能因“知道太多”被灭口。
涉足这项游说,她的身份將发生质变。
从“远东情妇”,转变为“爱国侨领”。
这种身份,阿美莉卡政府不敢轻易动。
游说议员,意味著她將直接与华盛顿的权力核心打交道。
她能接触到的机密层级,將远超詹姆斯书房里的文件。
白牡丹举起酒杯。
“成交。”
叮。
玻璃杯轻轻碰撞。
一场跨越身份阶层的政治同盟,在香檳的泡沫中敲定。
……
深夜,阿灵顿县高档公寓。
二楼书房。
詹姆斯嘴里咬著没点燃的雪茄,对著檯灯熬夜奋战。
桌面上散落著厚厚一沓印有“绝密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红戳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