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新市区,白尔路安全屋。
雨丝连成线,砸在青石板上。
院子里站著三十一名华人稽查队员。
军统暗桩、青帮红棍、地下党外围。。。。。
今晚只有一个身份,小林枫一郎手里的刀。
刘长顺抖开防水油布,掀开四个沉甸甸的木箱。
崭新的德式mp40衝锋鎗,烤蓝泛著幽光。
黄澄澄的子弹压满弹匣。
箱底,静静躺著一张摺叠信笺。
刘长顺拿枪的手顿了一下。
字跡力透纸背,只有四个字。
“一个不留。”
落款,小林枫一郎。
刘长顺將信笺揉成一团,塞进嘴里,混著雨水咽了下去。
“分三组。十二人跟我去十六铺。十人死守江南仓库。九人去吴淞口。”
他抓起一把mp40,拉栓上膛。
“带上傢伙,出发。”
。。。。。
凌晨一点二十分。
十六铺码头,废弃鱼粉厂。
腥臭扑鼻,铁门上掛著黄铜锁。
两名队员拔出匕首,贴著墙根摸向后门下水道。
他自己带著十个人,摸到了正面铁门外。
旁边的队员刚举起老虎钳,刘长顺按住了他的手。
两根细铁丝探入锁眼,左手稳,右手切。
咔噠。
前后不到两秒,锁簧弹开。
旁边的军统暗桩看直了眼。
这种手法,没有五六年的专业特工训练,绝对磨不出来。
刘长顺没看他,单手推开铁门,枪口朝下,一脚踏进黑暗的厂房。
“动手!”
厂房中央,正低头组装定时炸弹的川岛大尉猛地踹翻煤油灯。
“敌袭!隱蔽!”
日语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枪战爆发。
mp40衝锋鎗的射速在此刻展现出碾压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