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川抬头看腐木,“那三根木头架在池上,影子正好落水里。把木头移开?”
阿蛮摇头,“不能碰。腐木是压水梁,一动,池水涨。”
苏洛道:“不用移。”
他走到雨琦身旁,把黑金古刀横起,刀身挡住手电光。
雨琦手腕处的影圈顿时少了一段。
水镯松了极细一线。
黑池里守水尸低吼,“黑刀遮影,苏门认路!”
雨琦立刻开口:“刀不入水,影不归门。只是遮,不是认。”
阿蛮马上接上:“遮影断环,不开闸,不引路,不认主!”
赵小川憋了半天,也跟了一句,“对,不认,谁认谁吃亏!”
阿蛮瞪他,“这句没规矩。”
赵小川缩了缩脖子,“我负责补气氛。”
石门后,闻清禾的声音忽然急了些。
“别让他的刀挡你的影。刀挡一次,门影就记一次。他迟早会被黑水带进来。”
苏洛没有停。
雨琦看着他,“你听见了。”
苏洛低声道:“听见了。”
“还挡?”
“你手快废了。”
雨琦喉咙微紧,随即压下去,“我会自己处理。”
苏洛看她一眼,“你总是这么说。”
赵小川小声插话,“苏先生,这句我们听过很多次了,说明雨院长确实经常这么说。”
雨琦没理他。
她把左手伸向铜盘,右手按住水镯,清禾骨牌上的水纹正在游动。
水纹每游一寸,石门后就传来一下敲击。
咚。
咚。
咚。
周临听了几声,“不是敲门。”
冯书年点头,“是倒数。”
阿蛮脸色一变,“骨牌完全合盘后,石门会开。”
赵小川急道:“还差多久?”
冯书年盯着铜盘,“七道水纹,现在走到第五道了。”
苏洛刀身再偏半寸,挡住雨琦影圈第二处。
水镯又松了一点。
黑池水面猛地升高。
一张泡白的脸从水下浮出。
那张脸没有眼皮,嘴唇发黑,头发缠着水草,脖子上挂着一块锈铜牌。
铜牌上刻着“守退路”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