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书年忽然道:“别说买水。”
赵小川一愣,“为什么?”
冯书年侧着耳朵,“外面有人跟着说了一句。”
车内瞬间安静。
周临放慢车速,枪已经握在手边。
车窗外,荒草深处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买水。”
那声音沙哑,像喉咙里灌了泥。
赵小川脸色白了,“我只是随便说说。”
阿蛮低声道:“闭嘴。黑水冢外有水贩子,专卖阴水。你问价,它就跟路。”
雨琦看向窗外。
车灯掠过草丛,一道佝偻的影子站在路边。
那人挑着一根扁担,两头挂着黑瓦罐,瓦罐口塞着红布。
它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双泡白的脚。
周临没有停车。
车从它身边经过时,瓦罐里传来水晃声。
那人忽然抬头,对着车窗咧开嘴,“客人,买水吗?”
雨琦没有答。
赵小川捂住嘴,眼睛瞪得很大。
苏洛用刀鞘轻轻点了一下车门。
黑金古刀发出一声低鸣。
水贩子的笑僵住,慢慢退进草里。
阿蛮松了口气,“还好没应。”
赵小川用气声道:“我刚才差点问多少钱。”
阿蛮盯着他,“你敢问,我就把你扔下去抵账。”
赵小川认真点头,“合理。”
车继续往前。
水声越来越近。
十几分钟后,路断了。
前方是一片塌陷的碎石坡,坡下黑雾沉着,雾里有一座废水闸。
水闸半嵌在山壁里,闸门锈迹很重,上面贴着几道旧封条。
封条已经烂得发黑,但还能看见考古院的红章。
水闸旁,立着一块歪斜石碑。
碑面被苔藓盖住大半,碑下积着黑水,水面一动不动。
周临停车熄火,“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