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驱散了夏日的炎热。
清明和鼻青脸肿的仪狄两人坐在仪狄酒楼的阳台上,望着广阔的浮生入梦湖喝酒。
“想不到六年不见,清明老弟实力居然达到了这种程度,实在让老哥惊叹。”
“不过你我二人这么久没见,你这下手会不会太重了一点?”
清明端起酒水喝了一口,这才接嘴道:“如果不是你不相信我,我用得着下这么重手么?”
仪狄没好气道:“老子就是到了现在也不相信啊,那你这屈打成招,你说自己是天王老子,老子也拿你没办法。”
清明笑了一声,便是喝了一口酒。
许久没喝酒,此时和多年前的老友喝上一杯,倒是能短暂将心头的悲伤忘却。
两人望着明月高谈阔论,就像是两个少年在挥斥方遒
清明拍了拍栏杆:“距离上次分别,已经快八年了吧?”
仪狄点了点头:“是啊,这一晃都八年过去了。”
清明调侃道:“眼看你高楼起,眼看你宴宾客,眼看你楼塌了。”
仪狄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去去去,什么楼塌了,这还没塌呢,就是生意没有当年那么好了。”
清明笑道:“怎么回事,突然想通了,不想做生意了?”
仪狄没好气道:“还不是为了酿你的酒?”
“这八年时间,你都不晓得老子是怎么过的。”
“这里还有‘斩执’要照料,一边还要照料‘思无邪’,你说老子还有什么功夫做生意?”
清明赔笑道:“都是小弟的不是,辛苦仪狄老哥了。”
仪狄撇了撇嘴道:“你小子知道就好。”
“不过这些年也算没有白费,不负所望,‘斩执’终于酿好了。”
“你小子来的太迟,前不久宋远行来了一趟,若不是老夫拦着,这酒就直接给他喝干咯。”
“只可惜,思无邪出现了一些问题,虽然也快要完工,但是或许并达不到仙品美酒的程度。”
仪狄面上露出惋惜之色。
清明叹了一口气:“这本就是故人所托,若是真酿不出来,那可能就是命吧。”
“仪狄老哥还是以自己身体为重。”
仪狄摆了摆手:“行了,酿个酒而已,还不至于拼上性命。”
“说说你吧,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还有那撒尿娃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清明一愣,唐念酒死在云崖上的消息已经是天下江湖皆知的事情。
浮生镇哪怕地处偏远也不至于消息闭塞到这种程度。
仪狄羞恼道:“你小子什么表情?老夫这几年钻研酿酒,哪有闲心去了解江湖上发生了什么。”
清明了然,也不隐瞒,将离开浮生镇之后经历的事情一一道来。
这一说,一直说到月明星稀,说到整个浮生镇都陷入沉寂。
似乎整个浮生镇的人都在听清明讲故事。
“那端午离开之后,我便一路北行,一直到了浮生镇。”
清明的话戛然而止。
仪狄久久陷入清明的经历之中无法自拔,桌边的酒水也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喝完。
清明说完也没再说话,自顾自地从一边拿起酒水喝了起来。
两人相顾无言,就这样过了小半晌,仪狄才终于是叹了口气道:“想不到那娃娃。。。。。。。”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