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离开了片刻,哥哥就不见了,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宋棠的心脏,令他心惊胆寒,无比恐慌。
卫生间一片凌乱,宴明卿手指僵硬,紧紧抓住储物间里的拖把,浑身颤抖,他衣服散乱,衬衫纽扣被拽得崩掉了一颗,破碎而狼狈。
一条细细的血珠顺着脸颊从纪霖的额角黏腻滑落。他轻蔑的勾起嘴角,指腹擦过额头的血珠,抹在宴明卿嘴唇上,顺势揉了揉,本就殷红的嘴唇带着血丝,更透秾丽艳情。
“胆大包天的人是你吧。”
段衍掐着宴明卿的下颌,拇指和食指张开抵在两侧,紧紧卡住宴明卿的咽喉,虚弱的喘息里更添一分无法挣脱的窒息感。
侧颈薄嫩的皮肤留下两个深色指痕。
他仰头张开嘴拼命呼吸,却怎么都不够,空气越来越稀薄,胸腔炸裂般疼痛,卫生间明亮的灯光晃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
手一松,拖把从手中滑落,落在白净的地砖上发出响亮的敲击声。
一股难以忽视的热意灼烧着他全身。
太难堪。
他的双手被纪霖用绸带捆住,那人甚至饶有兴致地为他系了个精致的蝴蝶结,脆嫩的豆沙绿映衬得手腕更加白皙,腕骨伶伶,骨肉匀称,像个被包装好的礼物。
漂亮到想让人弄坏他。
同样的事宋棠也对他做过,那时他欢喜得情动,而现在只有恶心与反感,折磨着他的神经。
整个人失力着倒在段衍身前,偌大的镜面清晰地照着他,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眼尾湿润,唇色嫣红。
他的眼神逐渐空洞,挣扎的力气愈发小了。
“早乖一点多好,就不用受这折磨了。看看这手腕,都磨红了,真让人心疼。”段衍的嘴唇贴着宴明卿的耳后根。
初闻时惊艳的低音炮如今像是索命的鬼一样缠在宴明卿身上,字字句句屈辱不堪。
耳后传来黏腻湿濡的触感,留下斑斑水痕。
“滚!”宴明卿恶心到反胃,胃部一阵阵抽动,紧绷着的嘴一开口,却是溢出一阵娇媚难耐的喘息。
他羞耻的阖眼,睫毛挂着欲落未落的泪珠,双唇紧闭,再不露出一丝声音。
“美人垂泪,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宴明卿快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了,耳鸣声将他包围,吵的他头晕目眩,心跳更快了。
宋棠……
宋棠会来找他吗……
他无法分辨时间过去了多久,令人作呕的手在他身上肆意抚摸游移,他没有一丝力气反抗,整个人昏昏沉沉,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将他惊醒。
是宋棠专属的电话铃声。
宋棠在找他。
“你的相好给你打电话了,接不接啊,宴哥?”纪霖拿起宴明卿留在洗手台边的手机,指腹悬空在接听按键上,“和他说说你在做什么呗?”
还没等宴明卿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卫生间。”宴明卿深深喘了一口气,隐隐带着哭腔,“你别碰我!”
他狠狠一发力,趁着纪霖松开对他双手钳制的瞬间,对着段衍胸口一个肘击,愣是将人圈着他的动作松了两分。
整个人踉跄地靠在墙上,顺着墙面滑落到地上,无助地垂着脑袋。
“小叔,他在说什么啊?”纪霖挂断了电话,他只是想当着人的面玩一些绿帽游戏,宣誓自己已经把人弄到手的得意,“卫生间”是什么意思?
段衍揉揉发疼的胸口,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还从来没人能从他手里逃走,光凭这份宁死不从的性子,就足以勾起他的征服欲:“弄晕了带走。”
纪霖蹲在宴明卿面前,挑起他的下巴狎昵地抚摸着,宴明卿歪着头,早已在药性、体力和精神的多重折磨下晕了过去
纪霖勾起嘴角:“已经晕了,都起药性了还反抗这么激烈,等下可得让小爷好好尝尝味道。”
两人刚准备架起昏迷的宴明卿出去,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外侧猛猛踹了一脚,力气之大,门锁都晃动了几分。
“什么情况,那打游戏的不会真来这宴会了吧?”纪霖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那又如何,宴老师醉酒了,我们不过是扶他去休息而已,举手之劳,做件好事。”段衍抽了张纸巾擦抹干净宴明卿嘴角的血迹,解开缚在宴明卿手腕上的绸带,随手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衣领,谎话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