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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却也喊他哥。

宴明卿揣着手机坐在一旁，敛下目光。

身边的人好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不再是那个会抱着他撒娇，又得寸进尺强势掠夺的小狼崽子，依旧少言，却沉着、从容，不经意间举手投足透着骄矜贵气，连方才他觉得帅气的穿搭，此刻都变得陌生了。

小宋少爷。

这四个字像有千钧重一般砸在他心上。

砸的他心慌意乱，砸的他手足无措。

原来他不是什么平凡人家出身，为了梦想为了挣钱而来打比赛的穷苦小子。他是在场哪个上流世家里逃出来的小少爷，贵公子，只是恰好他们因为游戏认识了。

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那张海报。

被撕碎的海报。

……

宴明卿不敢往下想，他倏地收紧手指，破天荒的头一回，对面宋棠产生了一丝茫然。

他们之间好像很熟，拥抱、亲吻、告白、谈恋爱，一步一步就像每一对从暧昧期到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

却又很陌生，陌生到那个被宋棠掩藏起来的世界，原来是如此的庞大，无法触及。

或许是害怕的，害怕跨越阶级，不是门当户对的巨大差异。

但或许，细细想来，更多的是心疼。

是要有对这个家多么失望，才会义无反顾孤身一人地跑去其他城市，书也不念了，优渥的生活也不要了，一穷二白地加入俱乐部，从零开始为自己搏出一条明路。

“哥哥。”宋棠轻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温柔，“你还好吗？”

顾闻时已经离开了。

休息区又留下了他们两个。

“我……”宴明卿嘴唇翕动，不知道说什么。

“抱歉，我不是故意欺瞒哥哥的。”宋棠皱了皱眉，他或许可以在交际场坦然自若从容应对，只看他想与否，但在心上人面前却显得有些笨拙无措。

他开口解释，前言不搭后语：“我和家里有一些……我谁也没说，连俱乐部都没告诉过。我……”

像是做错了事，害怕被主人惩罚抛弃的大狗狗。

明明偌大一只，却可怜兮兮地屈着腰背，摇尾祈求他的原谅。

上一秒还觉得是个侵略性十足的小狼崽，下一秒又变回傻狗了。

“我知道。”宴明卿回望着他打断，“我们在暴雨天聊过，不是么。”

“我不小心看到过你的秘密，你喜欢我这件事，需要比我想象中承担的更多。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你对我的心意都是真的，不是么？”

宋棠从宴明卿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疼惜，看到了紧张拘束，却没有看到退缩，清亮的瞳孔映照着自己的身影。

他真的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他想。

“很想现在就抱抱你。”宋棠低落地说道。

宴明卿红了小耳朵：“回去再抱。”

宴明卿重新端起那份杏仁茶，有些凉了，依旧很好喝，浓郁的奶香充斥着口腔。

“那你之前说的，打游戏的朋友，是谁啊？”他咬着勺子，慢吞吞咽下最后一口。

“……就那个，一开始找你聊天的顾闻笙。”宋棠挠挠脖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怕你觉得尴尬，本来就内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晚宴，我特意让他多看顾着你一点。”

宴明卿：“哦。”

原来是他，难怪来的时候说有惊喜。

宋棠：“也不是什么打游戏认识的，我俩是同学，他算是我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