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这样。
【芊:我在家吃。】
【沈绍清:好。】
她放下手机,蹦跶着去洗漱。
路过父母的遗照时,谭芊以往即便不认真祭拜也会问一声好。
可今天不知是不是江星闻的原因,她沉默着走过,竟然有点不敢面对。
一个快三十的人了,被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堵得下不了楼,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不仅是面对父母,还是沈绍清。
且后者似乎更显窘迫。
算了算了。
半小时后,谭芊直接坐电梯去了地下车库,沈绍清正等在她单元楼的出口,见着谭芊后下了车,替她拉开后车门。
谭芊收起单拐,道了声谢。
车子驶出车库,谭芊透过车窗,下意识往自己单元楼下看了一眼。
虽然视线被建筑遮挡,压根什么都没看见,但她的心里还是突突了一下。
大冷的天,在外面站着肯定遭罪。
这么多年,谭芊也算是看着江星闻从十几岁的少年变成如今的模样,他愿意努力,也争气,万雅丽和谭芊提过多次,谭芊对他的印象也非常好。
面对这样一个乖巧的弟弟,心不软是假的,但表露出来就完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最会蹬鼻子上脸,一旦露出一点豁口,后续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她不一定控制得住。
真到那时候,风言风语都算是好的。
她一定会被实名举报,撤销职称,通报批评,遗臭万年。
这都是什么事!
谭芊重重拧了下眉。
后视镜里的沈绍清微微抬眸,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腿疼吗?”
谭芊回过神来。
“哦……哦!有一点。”
“早上吃药了吗?”沈绍清又问。
“没有。”谭芊脸色稍微缓和些许,“不是特别疼我就没吃。”
沈绍清的声音有些沉:“疼了告诉我。”
谭芊顿了顿,抬手挠了下耳朵。
这话她好像听沈绍清说过好几次了,有点偏命令的口吻,不是说不愿意听,就是觉得有些强势。
早上也是,问她吃饭没有。
昨晚也是,直接就说开车来接。
换做平常可能也没什么,谭芊是个好脾气,沈绍清以往在花店里跟她说话时也用过这种语气,她从没介意过。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从她醒来之后就有点莫名的烦躁,以至于此时有点不能忍受。
“告诉你,然后呢?你不也就让我吃止疼药。”
沈绍清说:“我送你去医院。”
谭芊反驳:“我自己也能去医院。”
万雅丽去世后最难的那几个月她都撑过来了,现在难不成还失去自理能力了?
真要这样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