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不挺好看的吗?”林诺诺的夸奖恰到好处,倒是令那颗躁动的心安稳了许多,
“谢,谢谢!”夏挽昼松开了手。双手拎起两边的裙摆,像是公主一样,下一秒却又像女仆一样打量起了这身装扮。
洛清河看着笑出了声,林诺诺当然知道她在笑什么,这副样子多像刚才自己那样。
有些尴尬的她咳嗽了几声:“好了好了,快去吃饭吧。”
但这时候洛星河却拉住了林诺诺:“我需要换身衣服吗?”
林诺诺回头与她平视,视线却落在了对方衣领处。浅露的锁骨。有些脸红的说道:“不不用,你这样真的挺好的。”
“是吗?”洛清河本意也就是逗逗逗她,调整了一下衣领,没露出太多,短款的黑上衣显得干练,配合收腰的大摆长裙,喇叭袖的设计。
让洛清河的成熟气质更是上升了几分,不同于嗯夏晚舟的收腰是有绳子来调节的,这一款的收腰是一开始设置好的,穿着显瘦,也是因为洛星河是真的瘦,也可能是骨相好。
肩胛骨的轮廓在黑色布料下隐约可见,像被夜色轻轻勾勒过的线条。
她站在窗边,南宁傍晚的风从阳台灌进来,吹起喇叭袖的一角,露出她纤细的手腕。
她没有刻意挺直脊背,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却没有弯过的树。
林诺诺看着她的身影,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公司年会上看见她穿正装的样子,
那时她也是这样,不需要任何装饰,只要站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自己找过去。
这个女人唯一笨拙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在干什么呢?该出发了?”
“嗯!……”
夏挽昼拍了拍林诺诺的肩,对方红着脸的回过神来,“我,我知道了,走吧,走吧。”
看着对方走在自己前面,她还是第1次见林诺诺下楼梯下得那么快,
以前的她慵懒,高冷,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却在这半天内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变,又或者说她本该如此,
自己果然还是没有了解太多这个人或许就像洛清河说的,她所以为的发脾气,在洛清河眼里只是撒娇。毕竟那些脾气都是她自己惯出来的。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达了最顶层。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都市的繁华与吵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优雅的安静——水晶吊灯的光柔和地铺在大理石地面上,空气里飘着极淡的钢琴曲和红酒的香气。侍应生端着托盘无声地穿过走廊,所有声音都被厚地毯吸走了。
跟在林诺诺身后的夏挽舟,表面强装着镇定,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蜷进了裙摆边缘。她的视线在餐厅里快速扫了一圈——靠窗的位置、中间的圆桌、角落的卡座,都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跳又快起来,但她把呼吸压得很轻很轻。
林诺诺订的餐桌在最边边那一处,远处有绿植遮挡,刚好可以挡住自己,不让自己那么显眼。
夏挽舟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绿植的叶子刚好垂在她肩侧,把她整个人藏在阴影和灯光之间。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像在确认自己还握着什么实在的东西。
林诺诺在她旁边坐下,把菜单竖起来,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入口的方向。
洛清河坐在对面,背靠着卡座,姿态比两人都放松,但视线落点很稳。三个人,一个假装看菜单,一个假装喝水,一个假装看风景,全都在等同一个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