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着假扮哥哥在无禁台跟邹平松比斗时听到的那些消息,细碎的线索逐渐在脑海中连串。
领主能号令道华光族和观云斋,又被那胖子称之为“上面”,那些人讨论的时候也提到过“上面”,也就是说……
“上面”就是领主!
领主想杀她的哥哥?
从事实上看,沈岩是观云斋的人,观云斋又听命于领主,领主的确有这个先天条件害死哥哥。从理论上看,杀人犯总是喜欢回到案发现场,确认被害者是否身亡,她一假扮哥哥出现,领主就安排人来取哥哥的性命。
哥哥的死,真的与那位领主有关吗?
假如凶手是领主,那么掌门没有轻举妄动,哥哥要瞒着她,秦霁也要瞒着她,就都说得过去,因为那是一个能逼骸山诸多捡妖师宗门和妖族不得不对其进贡的存在,她得罪不起。
齐落雨悄悄逃离此地,她要去查清楚。
门外两人对她的离去毫无察觉,兀自兢兢业业守着一间空房,等着一个永远不可能来的人。
秦霁处理完血月山的事情,再次回到东区诊所,看到诊所大门的把手上一层厚厚白灰,闭目感知片刻,瞬息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五指死死钳住齐落雨伸出去的手腕,力气似乎有些没收住,将齐落雨手腕上的丁点皮肉都压得微微隆起。
“!”
此时的齐落雨身处忘岁台,摸进领主的秘密居所,并且刚破解开眼前的精巧机关,指尖距离机关里面东西不过半寸距离,那东西是一张看上去寻常普通的暗黄色的纸张,端正工整的字迹落在纸面,角落里签着两个名字,并且按有嫣红的指印。
“……”
你怎么在这里?!
齐落雨的话刚在脑海中成型,秦霁拽回她的手,带着她转瞬回到血月山。
“?”
齐落雨怔愣半秒,意识到自己被带离忘岁台,不禁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你干什么?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她马上就要得手了!
“知道,当年我爸去天钧山议和,双方签订的契约。”
“它能证明你爸无罪,为什么不让我拿走?”
齐落雨疑惑不解。
秦霁说道:“上面有禁制,一旦触碰,费艾立刻会知道。被他发现,逃不了。”
“他知道又怎么了……”齐落雨脑子向来转得快,嘴里还含着半句“反正相隔万里”,突然意识到另一种可能,转口说道:“领主是费艾?”
“……”
秦霁收了声。
“……”
若是放在以前,齐落雨可能看不穿秦霁的微表情,可是现在她已经摸清楚这家伙的习惯,他心里坦荡的时候,眼神也坦荡,心里有鬼的时候,就喜欢装深沉,他依然能直视对方,但是眨眼时间明显拉长,头会微微低下。
如果抛开他人类的外形,他这种行为极度像犬科动物。警惕之时,犬科动物会本能低头沉肩,将身体重心往下压。
齐落雨呼吸颤抖了一下,再次确认道:“领主是费艾!杀我哥的人是费艾,对吗?!”
她跟踪邹平松,又顺藤摸瓜找到忘岁台,潜伏十几天已经基本确认领主想消灭寻灵宗,这与她被困在宗门两年期间获得的信息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