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此事当真?”
“你自己去西区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那人轻哼了一声,又说道:“还有,你没发现血月山快把东区也吞并完了吗?寻灵宗和血月山都不纳贡,观云斋却还在老老实实纳贡给人当狗腿子,不打他打谁?骸山要大变天咯!”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讨论,七嘴八舌交换着自己知道的信息。
“咱们骸山本来一直就是捡妖师、捉妖师和妖族三足鼎立,现在也大差不差吧?”
“差得远,以前捡妖师和妖族都按规矩纳贡,现在捡妖师老大带头不纳贡,血月山跟道华光族对着干,也不纳贡,上面能忍得了?”
“上面到底是哪面啊?”
“不知道,这也不是咱们这种小虾米能接触得到的,你有空进个大宗门打听打听,哈哈!”
“去去去……”
“捉妖师也不纳贡啊!寻灵宗和血月山既然想推翻上面,那为什么我听家里面人说,捉妖师那边几个宗门都快被寻灵宗和血月山联手赶出北区了?”
“谁让那帮捉妖师两头得罪,而且捉妖师背后是天钧山,天钧山对骸山虎视眈眈,寻灵宗和血月山只是把他们赶出去,没把他们杀了已经算仁慈。但估计寻灵宗和血月山就算走到一起也是暂时的,等哪天咱骸山都不需要再进贡妖丹了,这俩估计就打起来了。”
“哎,难说啊,骸山内乱成这样,就怕外边那个天钧山又来攻打咱们,到时候日子可就难过了。”
“……”
下面交谈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声惊呼响起:“邹掌门输啦!”
邹平松面容干瘦,眼皮因年事已高而下垂,半遮着眼球却挡不住眼内精光,他的视线从冷清恒身上移到自己那只看上去快断气的斗妖身上,这斗妖尚未化形,是只身形健美的剑羚,体长一米多,长角末端尖如刀剑,此时倒在地上急促喘息。
邹平松对其漠然置之,转头冲旁边无禁台工作人员说道:“把它扔出去。”
“稍等。”冷清恒神态温和有礼,走到那剑羚跟前检查一番,对邹平松说道:“邹掌门,它还能救。”
邹平松目不斜视,说道:“我不留吃败仗的妖。”
说完,他转身就走。
冷清恒轻叹,伸手拎起那剑羚的角,说道:“没办法,你跟我走吧。”
“呜……”
那剑羚嘶鸣着起身,仿佛通人性一般,乖乖跟在冷清恒身后,离开无禁台。
几个探子暗中跟随冷清恒,看到他带着剑羚径直回到齐落雨的诊所,将躺在院里睡大觉的齐落雨叫醒,两人有说有笑走进屋里,然后关上大门,诊所外边随之撑起一道半圆结界,将一切耳目阻隔。
冷清恒进了屋,体内骤然传出机械转动的声音,紧跟着体表闪烁灵光,分成数百块金属外壳,露出里面的齐落雨。
齐落雨走到一旁,朝那金属外壳打了几个金印过去,那金属外壳重新合拢为人形,只不过恢复成原本模样,正是秦霁上次观察半天的人形法器,这件人形法器比骗过张中成那件的做工还要精细。
她旁边那个只知道睡觉的“齐落雨”也在她的操控下,重新化作另一件同等精细的人形法器。
齐落雨把两件人形法器搬回原处,开始帮带回来的剑羚治疗。 约莫一个多小时左右,结界撤下,齐落雨牵着处理完伤势的剑羚走到城门外,将其放归山林。
……
观云斋内。
“听说,冷清恒曾出现在无禁台,还与你交过手?”
“是的。”
邹平松站在一道竹帘前面,微弯背脊,低眉顺眼地回答。
落在竹帘上的黑影微动,里面的人说道:“宰了他,别让他有机会回西区。”
邹平松放缓语速,竭力让语气显得恭敬,说道:“领主,此事对现在的观云斋来说,恐怕有些困难。”
“我会让道华光族协助你。”
“是。”
……
当天傍晚,齐落雨叼着根棒棒糖在街上闲逛,口鼻上突然盖过来一叠散发异香的布,捂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把棒棒糖捅进她的嗓子眼。
“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