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奶奶。”
章英侠点点头,“司年社交太封闭,我担心他,但有些事管多了也怕他烦。他信任的人也就你和少游,你们帮我多照顾他。”
“以我跟司年的关系,讲这个就太见外啦。”
章英侠笑说:“也是。”
这一身章英侠十分满意,没提出什么修改需求,转而换上了廖清焰设计的那条连衣裙。
连衣裙相对更贴身,廖清焰捏了捏腰身,问道:“章总您最近瘦了一点是吗?”
“天热了食欲不好,可能是瘦了。”章英侠往镜子里看去。
“腰身的放量可能多了一点,您看需不需要再收一收?”
章英侠自己也伸手捏了捏,“这裙子是你做的是吧,小廖?”
“设计、制版和样衣是我做的,缝制还是梅老师。我手艺粗浅,给您做的衣服,梅老师是不会让学徒经手的。”
章英侠笑了笑,“那给司年的那一身呢?”
“我不会做男装。”廖清焰手心生汗,说话还是不疾不徐,“薄总的那一套从设计到缝制都是梅老师亲力亲为的。还没做完,梅老师说等收了尾,再跟薄总约时间试衣。”
“谁送去试?”
“还不知道。听梅老师安排。”
章英侠不再说话,廖清焰也不好再出声,耐心等她反馈。
“你这个腰身捏褶有新鲜感,上身比设计图好看。梅师傅给我做衣服一般不敢用这种设计,怕我觉得不庄重。”章英侠笑了笑,“我跟她说,下回放手让你试。”
廖清焰笑说:“谢谢您信任我。”
“不用修改了,稍微宽松点也好。”
廖清焰再度跟章英侠确认,两身都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便让她签了验收单子。
不敢再逗留,赶紧告辞了。
廖清焰走到花园里,才发觉自己手心里都是冷汗。
她知道章英侠在试探她,但猜不到她试探后的结论,但大约不算太差,否则章英侠不会特意说要给她机会——但这也有可能是一种威慑手段?展示她在梅老师那里,可以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去留?
……好烦。廖清焰叹声气。
不愧是祖孙,在谜语人这方面都是一脉相承。
走到门口,正要推门,身后有人喊:“廖小姐。”
廖清焰顿步。
乔孟沅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礼貌到无懈可击,反而显出几分冷淡的笑容,“你在梅记工作?”
“嗯。”
“那蛮巧的。“
廖清焰知道方才她与章英侠说话的时候,乔孟沅一直在暗中打量她。
对于章英侠,还有一层客户关系需要维系,她不能给梅老师添乱。对乔孟沅就不必了。
廖清焰淡淡地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从廖清焰进门那一刻起,乔孟沅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想到了在华垦宾馆周琎订婚那天,薄司年绕过整桌人,去了廖清焰身旁落座。
那时没有细想,现在再一回味,实在很不对劲。
她只是有种隐约的怀疑,所以打算试探两句,但没想到廖清焰这话等同于直接自爆。
乔孟沅有几分震惊,廖清焰太过不加掩饰,她反倒语塞。
廖清焰等了数秒,“没什么要说的那我走了……”
“等一下。”
廖清焰顿住身形,看着她。
乔孟沅张口,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