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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生日贺文2(第1页)

铃低头看了看便签本上记下的蛋糕样式,然后转身朝后厨的方向探出头去,狐耳在门框边竖得笔直。“劫哥。”“干嘛?”千劫正在整理料理台,头也没抬,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那种随时可以把人吼出去三米远的气场。围裙上沾着面粉,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得很紧,看起来像是在跟一块揉好的面团过不去。“有加急单,是个蛋糕。”铃把便签本举高了一点,像是那张纸可以充当某种免于被吼的护身符,“希奥拉之家的孩子们给渡鸦订的生日蛋糕——就是小亚当刚才送来的那个订单。”她把蛋糕的样式简单说了说:几寸、什么口味、水果夹心、裱花不要太复杂但要好看。千劫听完之后沉默了大约两秒。“知道了。”千劫把面团推到一边,擦了擦手,接过便签纸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后厨,帘子在他身后晃动了两下便静止了。不久之后,千劫从后厨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个已经装饰好的蛋糕。他把蛋糕放在柜台上,什么都没说,又转身回了后厨。“谢啦,劫哥。”铃冲帘子方向喊了一声,得到了一个意义不明的低哼作为回应。樱从店堂一侧走出来,将蛋糕包装好,检查了一下包装,然后朝铃点了点头。她穿了一件素色的便装,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她拿起蛋糕,推开门,风铃在头顶轻轻响了一声。希奥拉之家的院子里,孩子们正在追逐打闹,最小的那个坐在门口台阶上啃一块饼干,看见樱走进来,眼睛瞪得溜圆。樱弯下腰,把蛋糕盒放在屋内的桌上,顺手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发。然后她直起身,看见了阿波尼亚。阿波尼亚站在走廊的阴影和阳光交界处,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小女孩,正朝她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午后安静的光线里碰了一下。对于阿波尼亚会出现在这里,樱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她只是微微颔首,说了一句“蛋糕放在这里了”,语气清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阿波尼亚同样轻轻点了点头,回了一个柔和的微笑。樱转身离开了。她的脚步和来时一样轻,只在门廊上留下一阵短暂的、若有若无的樱花香。阿波尼亚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之外,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她正用手指戳着空气,试图去抓那道已经散尽的花香。“老师会喜欢这个蛋糕吗?”院子里传来亚当的声音,他正把莱尔从地上拽起来,后者的膝盖上沾了草屑。“会的。”小空的声音,笃定而平静。渡鸦站在吧台后面,手里的调酒器随着她手腕的节奏上下翻飞,冰块和不锈钢内壁碰撞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酒吧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浮着威士忌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角落里的点唱机正播着一首节奏缓慢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像一只在暮色里伸懒腰的猫。门被推开了。没有风铃声——渡鸦觉得那东西太矫情,所以门上只挂了一串用旧弹壳改的碰铃,声音短促而干脆,像一颗小石子落入水面。渡鸦抬起眼。一个白发女性走了进来。她的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踩在旧木地板上发出沉实的声响,在这间空旷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在柜台前坐下,动作优雅而自然,像是这个位置本来就属于她。渡鸦把手里的调酒器搁在吧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盯着来人的脸看了两秒——那双眼睛她认得,那头白发她也认得,但气质和记忆里有微妙的偏差。记忆中那个叫“羽兔”的女人,身上总带着一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像是随时会从人群里抽身而去。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眼角的弧度似乎更松弛了些,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允许松下来。“……羽兔?”渡鸦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但很快她自己就把这个称呼否定了。她用指尖在吧台上敲了两下,然后重新抬起眼,“不对。世界蛇已经解散了。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米丝忒琳?”米丝忒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这个称呼从渡鸦嘴里说出来的味道。她的嘴唇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个笑容和她本人一样,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轻巧。“怎么叫都可以。”她说,然后单手托腮,目光在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慢慢扫了一圈,“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这坐坐?”渡鸦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重新拿起了调酒器。她没有等米丝忒琳回答,而是转身从酒架上拿下一瓶她记得米丝忒琳以前喝过的金酒。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好的调酒师不会忘记任何一个老顾客的口味。“当然是来照顾一下老朋友的生意的。”米丝忒琳微笑着回复。,!她在说“老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试穿一件很久没穿过的衣服,感受它是否还合身。渡鸦背对着她,正在往调酒器里倒金酒。听到这句话,她的手顿了一瞬——只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倒,酒液注入不锈钢杯壁发出细小的嘶嘶声。“照顾生意。”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她把调酒器重新盖好,没有急着摇,而是转过身来面对着米丝忒琳,身体向后靠在酒架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从世界蛇的干部,到坐在我这家小酒吧里喝金汤力的散客——米丝忒琳,你管这叫照顾生意?”米丝忒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渡鸦脸上移开,落在吧台上那盏昏黄的台灯上。灯罩是旧的,边缘被烤得微微发焦,但光依然暖得恰到好处。“世界蛇解散之后,我以为自己会很忙。”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结果发现,那些以前没时间做的事,其实并不需要很多时间。以前没空去的地方,也并不需要很远。”渡鸦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把调酒器摇得比平时更用力了一些,冰块撞击的声响充斥了整个安静的酒吧,像是在给某些不便说出口的东西做掩护。“所以你就来我这消遣了。”她把调酒器打开,滤出酒液倒进一只冰过的玻璃杯,切了一块柠檬皮在杯沿扭了一下,然后推到米丝忒琳面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米丝忒琳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金酒的杜松子香气在舌尖散开,和柠檬的油脂芬芳混在一起,冰凉而干净。“……不只是消遣。”她说,声音淹没在酒杯里。渡鸦挑了挑眉,没有追问。她只是拿起吧台上那串旧弹壳碰铃旁边挂着的一块抹布,漫不经心地擦着已经足够干净了的台面。点唱机换了一首歌,萨克斯风换成了一架老钢琴,和弦走得很慢,像是被人用手指一个音一个音地按下,在空气里留下悠长而温柔的余韵。渡鸦推开希奥拉之家的门时,迎接她的不是走廊里散落的积木和孩子们还没收好的图画书,而是一片昏暗的安静。客厅的灯关着,窗帘被拉得很严实,整间屋子安静得不像平时那个永远在闹腾的希奥拉之家。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手本能地往腰侧探了一下——然后停住了。她闻到了蛋糕的奶油香。灯在她踏入客厅的瞬间亮起。不是一盏,是好几盏——彩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是那种孩子们手工课上做的纸灯笼,歪歪扭扭,颜色也搭得毫无章法,但每一盏里面都塞了一颗小小的电子蜡烛,把整个客厅烘成暖洋洋的橘色。长桌上放着一个蛋糕,奶油抹面光洁,裱花精致得和这间被玩具占领的屋子格格不入。蛋糕旁边摆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有的用彩纸包得整整齐齐,有的只是简单裹了几层,上面还系着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生日快乐,老师!”孩子们一起喊出来。那声音参差不齐,有人喊快了半拍,有人最后一个字拖得太长,还有人在“老师”自作主张地换成了“渡鸦老师”和“娜塔莎姐姐”,乱糟糟地搅成一团。但每一声都响亮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渡鸦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酒吧的钥匙串。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你们搞什么鬼”或者“大晚上不睡觉在干什么”,但那些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没能出来。然后孩子们朝她跑过来。亚当跑在最前面,莱尔跟在他身后,小空牵着两个最小的孩子,还有一个走不稳的落在最后。他们像一群归巢的雏鸟一样把她团团围住,小小的手臂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有的抱住她的腿,有的拉住她的手,有的揪住她衣服的下摆。渡鸦愣了一瞬,然后弯下腰,温柔地看着孩子们。她感觉到有一只小手在拽她背后的衣料,有一只小手在拍她的肩膀,还有一只小手正试图把一朵纸做的小花别在她衣服上。她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离她最近的那个孩子的头顶,闻到洗发水和蜡笔和蛋糕奶油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谢谢,孩子们。”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怕惊扰什么。然后她睁开眼睛,目光越过怀里的孩子们,看到了站在客厅角落的阿波尼亚。阿波尼亚抱着最小的那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对满屋的喧闹充耳不闻——正朝她微微笑着。渡鸦看着她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却在灯光下藏不住了。“……切蛋糕。”她松开孩子们,站起身,把那个还挂在她腿上的最小一只拎起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起蛋糕刀,“谁再闹就不给谁吃。”孩子们齐声欢呼。小剧场“对了,米丝忒琳,你还戴着那条链子呢?”“是啊。”“你该不会真的像传言中说的那样,连洗澡也不会摘下来吧?”“那并非传言。”“……那你每次进浴室,是不是很麻烦?”“习惯就好了。”“不是所有事都是能习惯的。”“……是啊,不是所有事都是能习惯的。”:()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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