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参那句近乎绝望的匯报还在主舰舱里盘旋,大秦那几万个高周波大喇叭的立体声环绕音浪就再次拔高了一个调门。
“剋扣低保!无良高官!”
“大汉的兄弟们,东方大人连咱像素殭尸转圈圈的磨损费都不给报销啊!”
李信在废墟堆里已经哭得没了人样,他手里那根玄铁管在地上砸得哐哐作响,身上仅剩的几条衬衫布条在真空引力下敬业地抖动著。
而在他身后,三百万大秦殭尸方阵的动作已经从简单的顺时针打转,升级成了现代视觉衝击力的“集体静坐討薪操”。
绿背带裤连成了一片原谅色的海洋。
每次动作落下,大汉前锋防御阵地的全息装甲外壳上就会自动弹出一个巨大的报错红叉。
那是大汉底层的机甲兵们因为由於內心產生了极大的由於极度的由於不適而对中央枢纽进行了消极怠工。
大汉第一智囊东方朔此时虚立在暗金色长河的中央。
他那一身玄色文官长衫已经有些被大秦的高周波噪音给生生震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头顶那顶代表著皇家正统地位的进贤冠里,液压微频核心正发出让人牙酸的卡死声。
儒家道统最讲究什么?
讲究的就是一个师出有名,讲究的就是君子坦荡荡!
可现在,在全多元宇宙的因果雷达视界里,大汉帝国这个在第一卷布下滔天大局的古老重工文明,已经被苏铭那一套现代网络水军营销號的烂招,给生生包装成了一个剥削高维底层劳动力的无良黑心资本家集团。
“民心……民心竟然在反向吞噬孤的道统代码?!”
东方朔狭长的双眸死死盯著手里那捲平铺了数百万光年的太初金色竹简。
那上面的圣人理法字符此时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的废纸,大片大片地变白、融化。每一个大汉基层士兵的同情和议论,都会化作一道无形的数据毒素,顺著大汉帝国的皇家正统玉璽核心,极度疯狂地倒灌进他的精神识海之中。
这是儒家道德逻辑锁在遇到无赖泼皮算法时的彻底逻辑崩溃。
你想跟人家对帐,人家直接在你们家祖坟门口拉横幅。
你想跟人家讲法理,人家直接在全宇宙高频通发你们高层的震惊部桃色八卦和资產清算黑幕。
“苏铭……你这个毫无节操的诸天滚刀肉!”
东方朔那张原本就有些惨白的书生脸上,此时一双眼珠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胸口那具高维数字热力炉因为算力严重过载而发出一阵阵绝望的金属爆鸣。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万界沙盒里算计过无数神格大佬,就没见过这么不讲武德的打法。
噗——!!
一口精纯、散发著刺眼暗金色流光的神明圣人龙血,毫无徵兆地从东方朔的嘴里猛然喷射而出!
那血雾在真空中甚至由於极高的负熵能量而化作了一道道悽惨的金色乱码。
血雾直接泼在了那捲太初金色竹简最核心的【仁义】两个大字上面,发出了一阵阵由於极度由於极度不甘而產生的滋滋声。
大汉第一智囊,竟然在大秦大喇叭的立体声精神污染下,被生生生生气得当场吐血了!
“臥槽!大人吐血了!快拿精炼机油来给大人的加热炉降温!”
副官曹参嚇得手里的平板当场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抱住了东方朔那有些摇摇欲坠的玄色长衫。周围几十个財务部的重甲文官也乱成了一团,原本严丝合缝的圣人算盘矩阵,由於核心指挥官的重伤,在这一刻彻底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数据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