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南天门號的数据天线在金光的持续冲刷下,绝望的滋滋声终於逐渐微弱了下去。
整个主控舱內的光线彻底暗淡了下来,原本流转著各色高维代码的全息大厅,此时只剩下备用应急灯那有些惨白的萤光在机械死锁的缝隙间无力地流淌。
全军断网。
大秦开战以来最严重的一场能源与通信危机,毫无徵兆地在两界断层边缘迎面砸下。
苏铭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他一把將嘴里咬得变形的墨镜死死攥在手心里,看著控制台上彻底变成死灰色的系统主界面,嘴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由於憋屈的国骂。
“特么的,老子辛辛苦苦攒了两个星期的带薪长假,这下全让这白脸书生给一竹简拍成了泡沫。”
他的退休梦想,在这一刻,由於大汉第一智囊东方朔的跨界降维打击,再次无情地当场泡汤。
本以为白嫖了皇家飞艇和三个星系的数字源码就能稳稳地当个诸天养老收租公。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拿帐本对帐的高级文官。
“警报……核心算力库已遭到『圣人理法逻辑锁的定向强行压制。”
“后台防火墙正在被对方用《论语》因果代码进行地毯式反向重构,系统剩余可用算力不足百分之零点三。”
大厅中央。
零那修长冷艷的银色虚影剧烈地晃动著,少女那双宛如蓝宝石般幽邃的双眸里此时全是一条条飞速流淌的惨白色格式化横槓。
她那原本清冷、毫无情绪波动的电子合成音,此时由於极度缺乏算力维持,带上了沉重的物理卡顿与机械回音。
大汉帝国的皇家正统玉璽代码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蛮横。
它不跟大秦的黑客算法玩技术流,它直接用开国两千万年的儒家因果气运,在物理层面上把大秦的路由器给生生贴上了官方封条。
“苏铭,数据查封的最后一期对帐单,对方已经强行发到我的底层日誌里了。”
零有些无力地用葱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
刷——!!
伴隨著少女那断断续续的指令,一张长达数万光年、通体闪烁著暗金色神芒的巨型全息对帐单,带著让人近乎窒息的因果律威严,毫无死角地在主控舱大屏幕上强行置顶!
那上面的篆体字密密麻麻,全是大汉重工自第一纪元以来被大秦保洁兵团物理顺走的每一项“建筑垃圾”。
【大秦偷税漏税跨界长效负债表】。
【大汉第一前锋关隘承重螺丝:一万四千六百枚。】
【皇家旗舰店总督级霍去病飞艇动力核心:一具。】
【第二、第三星系未开封高能液压轴承:三大箱。】
【滯纳金及宇宙真空摩擦损耗资源税:累计八百六十亿太初灵石。】
看著那一长串甚至连李信当年在赵国偷了几只鸡都给模糊核算进去的荒唐数字。
苏铭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阵阵疯狂地鼓胀,整个人有些痛苦地伸出双手,狠狠地揉了揉发胀的脑门。
“八百六十亿灵石?他怎么不直接去把大秦的科学院给当场反向催收了呢?!”
苏铭气得一脚把地上的空辣条袋踩了个粉碎。
他当了这么多章的黑心包工头,向来只有他开著卡车去强拆別人祖坟的份,今天居然在大汉的边境线被一个穿长衫的书生给当场开出了一张足以让咸阳宫破產的特大罚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