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號穿梭在冰冷幽深的未知星域,主控舱內的幽蓝色灯光静静地流转。
苏铭把那只空空如也的旧布钱袋扯了出来,在嬴政的眼前使劲地晃了晃。他脸上的褶子由於心疼而挤成了一团,整个人显得极度幽怨。
“陛下,您就消停会儿,咱歇歇吧。这跨维度的油费真的很贵啊!”
他一屁股坐回摇椅上,把全息平板电脑戳得邦邦直响。
他这副哭穷的模样熟练得让人有些发指,活脱脱像是一个被压榨到了极致的乾电池社畜。
嬴政按著问天剑的剑柄,一袭黑金龙袍在虚空罡风中稳如泰山。他深邃的龙瞳注视著无尽的虚空,眉宇间那一抹对未知的征服欲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跳动得更加炽烈。
“国库充盈,资源无数。苏卿,你这帐本朕怎么觉得有些水分?”
嬴政微微斜过眼,声音低沉而带著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严。
“水分?陛下您这可是冤枉老臣了!”
苏铭一蹦三尺高,急得直拍大腿。他把平板电脑举到嬴政跟前,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赤字。
“您別光看著大秦现在风光,咱们的底子每天都在大出血。您知道维护那条长达数万光年的星际长城每天需要填进去多少高维符文钢吗?那玩意儿不是大风颳来的,全是科学院那帮头髮掉光的工匠用命砸出来的。”
“更別说咱们那三百万殭尸大军了!”
苏铭喘了一口气,抹了抹嘴角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那可是一整整三百万尊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啊。他们活著的时候要吃粮,现在变成不坏之躯了倒是不吃粮了。可他们吃高浓度尸能啊!”
“他们每天在宇宙边缘例行操练,每一次挥动长戈,消耗的能量都能把一个微型星系的灵压活活吸乾。”
“再加上这『南天门號主母舰的日常磨损,老子身为总设计师,天天睁眼就是一屁股债。我是真想请个假,在咸阳宫躺平三天。”
其实大秦帝国的財政虽然紧张,但远没有到崩溃的边缘。苏铭说这么多,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想休假。
从穿越到现在,他不是在带兵打仗,修补位面,就是在去拆迁的路上。连新婚蜜月都过得像是在赶通告。
零从主控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根银色的数字教鞭。她那一头如星河般的银髮在微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幽蓝色的双眸扫过苏铭。
“由於宿主刚才提交的开支报告中包含了九百箱外星辣条以及大量私人娱乐设施的折旧费,系统判定该经济危机属於主观偽造。”
零的声音不咸不淡,毫无波澜。
“零!你这个人工智障,你到底是谁的家属?”
苏铭气得牙痒痒。
“我是系统的执行官,一切以事实与效率优先。根据大秦底层逻辑,最高统治者的出行计划具有最高优先级。”
零微微侧过头,眼底深处藏著一抹捉弄得逞的微光。
嬴政听著这两人一如既往的拌嘴,嘴角竟罕见地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他活了两辈子,见惯了那些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朝臣,唯独这个苏铭,骨子里那股子滚刀肉的无耻劲儿真是万年不变。
“苏卿,朕看你只是想躺在希尔薇的寢宫里享乐。”
嬴政转过身,玄色衣摆在引力场中拂动。
“想享乐也是人之常情啊老板。咱们大秦都无敌了,该享乐享受,接著舞,接著生孩子。跨过这个位面去折腾那些不认识的异界土著,图啥呢?”
苏铭嘆了口气,四仰八叉地瘫回摇椅。
“图个痛快。”
嬴政的双眸中燃起熊熊烈火,那是独属於千古一帝的不安分本色。
“国库之银钱若是不够,朕便带你去把隔壁宇宙抢了来抵债。大秦既然君临此方沙盒,那旁边的沙盒,理当向大秦纳贡称臣。”
嬴政的语气平淡,却说出了整个宇宙最流氓的强盗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