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垂落在腿侧的手,被另一双带着薄茧的掌心握住,紧接着她掌心便迎上来了一阵软绵绵却冰凉的触感。
庄杳将目光从隗止脸上挪开,发觉是裴承曦正在用脸贴她的掌心。
他凌乱的耷拉在额头上的碎发遮盖了他大部分的眼睛,却依旧能看得出有几分颓然。
如今的裴承曦抽抽鼻子,就像是委屈巴巴的幼兽在舔舐饲养员的掌心,试图引起饲养员的注意力,好让她将少得可怜的注意力分一些到他的身上。
她没忍心推开他,便也由着他蹭,时不时抬手去摸摸他柔软的发丝。
谁曾想这也会引起毕江澄的不满。
他攥紧了拳头,吁出了一口气,上前漫不经心地用肩撞开了隗止。
看着对方带着蓦然从吻中抽离的迷茫,他心头的郁闷才算纾解开半分。
“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他冷漠地望了隗止一眼,伸手拽住庄杳的手腕,“走吧杳杳,跟我回家。”
“我,我,”庄杳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未抽离的情欲,明晃晃地将视线投向了被推开的隗止身上。
她缩了缩手,想要挣开却发觉对方过分的用力,根本无法挣脱,只能收回视线抬眼看毕江澄,“疼。”
毕江澄的眼底几乎没有怜悯可言。
他冷冷地盯着庄杳,一瞬不瞬,“回家。”
不容置喙的语气让庄杳感觉到陌生。
另一边的隗止也已然明白了一切,却只是勾着唇垂眸看着两人拉拉扯扯,不为所动。
直到庄杳再次将视线投在他的身上,他才挑了挑眉,双手抱臂侧身倚靠在她身后的墙上,微笑道:“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选他,还是选我?”
庄杳感觉自己脑子都在发昏。
只不过是回不回家的问题,怎么被他说的像是三人行必有一败犬似的。
“杳杳,我胸口疼。”毕江澄见形势不对,便拉过庄杳的手去摸自己的胸肌,让她感受自己无限加速的心跳。
庄杳的眼神还在躲闪,隗止却是轻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两颊,将她的视线抢了过来,“杳杳,你没有告诉他,这个称呼只有我能叫吗?”
“杳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是只有他在你心里特殊了是吗?”毕江澄将庄杳的手拉到脸庞,侧过脸去亲吻她掌心。
“你再茶一个试试呢?”隗止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厉声道。
看着庄杳被两个人围堵,裴承曦暗了暗眼眸,看着庄杳从他脸上抽离掉的手讪讪。
一个是京圈里呼风唤雨,正得盛宠的毕家二少;
一个是庄杳的竹马,从无败绩的红圈律所合伙人;
他不过是个在下城区苟活的蛆虫,有什么资格跟他们斗?
“杳杳,我先走了。”他无奈地朝庄杳扯着嘴角笑笑,摸了摸自己脸侧所剩无几的余温。
有一阵白桃的香气,是她遗留下的印记。
他暗自哑然,安慰自己:没关系,这样已经足够了。
“拜拜!”庄杳回避了两个男人的问题,只回复了裴承曦的告别。
她自以为这样算是妥帖的回应,却没想到身侧的两个男人怒气更盛。
隗止恨恨地睨了裴承曦一眼,喉结滚动。
又一个喊她杳杳的,不知所谓的男人。
他的好青梅,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一旁的毕江澄就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旁人,只是低下头去贴她耳廓,低声道:“今晚不玩我了吗?”
庄杳被他的气音吓得猛地一激灵,尖叫着“噫”了一声。
要死啊,毕江澄!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让小气鬼听到了她怕是小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