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铜镜里那单薄的身躯,少年如寒星点点的眼眸中盛满了郁瑟。
他对着镜子里瘦弱的自己喃喃自语:“这样的我怎配得上瑟儿呢?是我自作多情,可我不愿意瑟儿有朝一日属于别人。”
常年药不离口三皇子没有自怨自艾过,生母被废后和离开人世他虽悲伤,痛苦,却也未曾自卑过。
三皇子不记得从何时起他开始自卑了,是从不能和哥哥弟弟们一道上朝听政起,还是从不能南下办差起?
或许更早,早到他看到秦瑟跟二皇子以及其余男子一起玩儿便会心生不悦起。
是日,三皇子带了些大公主喜欢吃的点心过府探望,临盆在即的大公主肚子大的吓人。
看到弟弟心事重重的,大公主除了留下侍女牡丹外,其余人都打发出去。
“三郎,我瞧着你不大欢喜,莫不是身体又不熨帖?”大公主关切的打量着三皇子,“天越发冷了,你不必亲自来看我,若不放心我打发长寿来瞧瞧便是。”
自此身怀有孕后大公主确实比过去沉稳了不少。
对于大公主而言弟弟出宫开府最好不过了,这样他和疏影她们就不用朝夕相见了。
从始至终,大公主都没法放下芥蒂同疏影和四皇子以及梅皇后和睦相处。
大公主不敢去怨恨自己的父皇,故而她把一切的怨念都记在了梅皇后母子三人身上。
若没有他们娘三个,母亲也不会被废后,更不可能早早撒手人寰。
面对长姐的关切殷殷三皇子忙道:“长姐不必担心我的身子,服用了四弟从岭南寻来的郎中开的药后我的身体比过去强健了不少。生产是一道坎儿,我若不亲自看顾长姐,我如何安心?”
大公主欣然一笑:“三郎越发会体贴人了。你我姐弟之间该知无不言的,我瞧着你有些心事,不妨同我说说,兴许我能给你拿个主意。”
三皇子犹豫再三方才开口:“长姐不是素来不喜欢父皇与其他娘娘们生的子女,怎二哥偏偏入了长姐的眼?”
大公主温和的面容瞬间一僵,她用审视的目光去看三皇子:“是不是有人因为我和二郎有所来往,故而才派你来兴师问罪的?”
三皇子坦然道:“是长姐多虑了,当日李沁在大理寺堂上为了把水搅浑把你和二哥牵涉其中,我便知你们有所来往。长姐,你我姐弟保全富贵,不该介入与己无关的纷争,更不能被别人拿来利用。”
“三郎,你是在教我做人做事吗?”大公主的脸色陡然间变得冷凝,严厉起来。
三皇子忙道:“我只是不希望长姐被人利用。二哥没有咱们面上看到的那般老实,还有我不喜欢长姐和二哥来往。”
大公主扑哧一笑:“你不喜欢我和你二哥来往,我不喜欢你和疏影亲近,你不是待他如珠似宝吗?”
三皇子见自己的话长姐根本听不进去,他急的额头冒汗:“长姐,我求你不要跟二哥往来好吗?我喜欢瑟儿,二哥亦如是,若某天我和二哥水火不容,长姐该做何选择?”
把心事宣之于口的刹那三皇子就有些后悔了,可说出来的话如覆水难收。
大公主明显震惊了一下,她再次认真打量面前这个让自己既熟悉又突然有些陌生的通同胞弟弟。
“三郎,你才多大,知道何为喜欢吗?”大公主没想到弟弟会如此早熟。
她也知道这个年岁的公子哥儿跟身边丫鬟有手尾不算稀奇,可弟弟身体羸弱,因为身量小,使他看着根本不像十二三岁的小郎君。